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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務部矯正署臺中戒治所:回首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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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領悟】- 李同學 (刊於本所「心世界」季刊第70期)

  • 發布日期:
  • 最後更新日期:112-07-20
  • 資料點閱次數:127

【領悟】

戒治一班 8517、李同學

      四季兀立窗口、在絕望邊緣,我是如此赤裸,就像獨自成長的蝴蝶,亦曾在等待中演化;孤獨痛苦和掙扎,不會一下子就結束,過程看似短暫,卻又煎熬漫長。

      步入近乎黑暗的長廊裡,忐忑、恐懼、後悔、痛苦併存,彷彿沒有盡頭。執法人員提帶我穿過一扇扇冰冷鐵門,每走進一扇鐵門就又見一層柵欄,每道門鎖開啟、關閉,腳步亦已如同注入鉛塊般沉重,所剩意志彷似在嚴冬裡漸失體溫的那樣流逝,我知道我再無夢想可言,也知道我再也回不去。

      夜裡睜開眼睛,在半夢半醒間,我想起某次要離開爺爺房間時,和爺爺的一段對話。「爺爺,我關燈您會怕嗎?要不要另外留盞小夜燈?」一時忘記爺爺患有白內障的我脫口而出,但見爺爺沒搭話,我正準備離開時。

      「我們都是獨自活在黑暗中

啊」。當時我沒能聽懂這句話的言外之意,只心想應該是爺爺的阿茲海默症又發作了。而現在才深切明白,原來這就是沒有白晝、沒有目標方向的恐懼!我該怎麼獨自面對明天?又該如何坦然接受這一切?現刻我內心就跟長年臥病在床的爺爺一樣痛苦不堪。

      日復一日,原本不想讓家人知道我身在何地,打算往後就這麼繼續獨自爬行在我那沒有光亮的日常,也不想再因為自己犯錯而拖累家人,但爸媽終究還是找到我了,平行的鐵窗兩面,彷彿沒有交界,與父母最和平的見面似乎僅在不同矯正機關的接見窗前。

      我已不再如初次入獄般哭泣,但見爸媽仍為此落淚,我心中甚感羞愧,變得不敢再承諾任何人什麼事。「今天誰來?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?」一回房,獄友鼓勵我要多與父母聯絡感情,別讓家人為我們擔心。

      如今我不再自我否定,並已懂得面對不完美,亦接受這曾是另一部份的自己,對將來生活有所規劃跟想像;從失去到學會珍惜,從自我主義到設身處地,當我逐步踏離監獄,心靈在繪畫閱讀下充實、平靜、滋長,已然令我有對翅膀可以自在飛翔,飛往心之所向。

      這段成長如同一段演化,人們不會覺得蝴蝶醜陋,是因為牠已不再是隻毛毛蟲;同樣軀殼有著不同人生,爺爺和家人,都是我生命賴以為生的養分,讓我在絕望中重新找回自信與定位,一路陪伴我出生入死的蛻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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